朵朵的湖居日记(七):里格的伪村民们

昨晚和两个带车来泸沽湖的游客说好今天搭他们的车去丽江,再到昆明。是春节前最后一次进货以及采买一些客栈必须品,大概去4、5天的样子。本来无须跑昆明,可既有不要钱的顺车,为何不去?再说,昆明的东西比丽江便宜多了,选择的余地也大。

我又被闪了,说好7点出发,可到现在那两游客还没起床,看来他们已经沾染了泸沽湖人的时间观念不强的品性。的确,在这里,要不是因为有装修赶着,赶着要在春节到来前把客房布置出来,有时间催逼着,可能我是不会去惦记今天究竟是几号星期几。时间在泸沽湖,概念会只狭窄到白天和黑夜的简单交替。

昨晚,把我将不在的这四五天的装修工作向木工和泥瓦工、电工作了交代。真不放心,怕我不在,遇到问题,他们无人可问,自作主张地给我整出什么难看的东西,因为我设计的样式对这些乡村工匠来说,是平生从未做过,尽管做起来还是十分简单易行。说起这些木匠所有的家伙事儿,除了一台电动木工刨锯床还算先进,其他工具就是些斧子、锤子、锯子、刨子之类很初级简单的工具。他们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各类新式木工器械,比如气泵、钉枪。不论盖房子还是做家具,很少开卯,全部是各种长度的铁钉子伺候。到现在为止,我已经买了几十斤的铁钉,知道了钉子越大越便宜,比如6公分铁钉每斤2元,而2公分铁钉每斤4元。

又把店里的事向小阿妹小兰作了交代。特别欣慰的是,有三个不错的朋友答应帮我这几天照看店。为民、大陆和小梅,三个北方城里人。他们以前来过泸估湖,因为特别喜欢里格,所以只要没事就又来了。他们免费吃住在村里的摩梭人家里,但只要主人家有事,他们会像一家人一样主动去帮房东,比如到永宁乡买生活用品。主人家这几天正好盖房上瓦,为民和大陆两人整天都是黑乎乎脏西西的,跟前来帮忙的村民干一样的活儿,和灰浆、吊灰浆上顶,蹲房顶上瓦。

到了晚上,他们会来我店里和我聊天,他们喜欢这里的音乐和氛围,在这里,他们感觉很舒服。大陆以前做过酒吧,十分内行,只要有时间,他就会为我这门外汉讲解酒水知识,告诉我来自各个国家的人对酒水甚至音乐门类的不同喜好,还下厨教小兰一些食物的制作和果汁的调制,那天喝了他亲手调制的一杯加有蛋青的泡沫洋溢的橙汁,好喝死了。

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答:不知道,再说吧。都挺大的人了,看他们现在活着似乎没有目标,似乎不为将来考虑的样子,但来这里我相信对他们是一种调整,是一种将全部身心投入繁重但简单的劳作中去的休息,他们仍会回到城市,但再回去时的心境我想应该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了吧。

在里格这短短20天中,已经见识过不少类似的'伪村民'了,有在这里呆了一年多的、呆了一个多月的、还有每年都要来住一段时间的,有的人甚至连名字都改成了摩梭名字,成天和村民混在一起,有篝火晚会的时候,作为每家必出的那一人,穿上摩挲服装替房东家去跳篝火……

小梅甚至春节都要留下来帮我做小工,只管吃住,什么都干却不要工钱那种。我喜欢这女孩子,看她像妹妹一样,她也高兴和我在一起,非常愿意能为我做些什么。虽然认识没多久,可我对他们十分的放心,相信他们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把店照看好的。

昨晚,小梅和为民是非常认真严肃地听了我的交代,他们要我尽管放心地去。特别感激他们一个人在这地方创业,除了信任,也只有信任了(那两游客刚起床,抱歉地对我说要中午出发了……)早饭去了,4、5天回村后再见,大家!

朵朵 1.17/2003

返回朵朵的湖居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