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夜22点34分,昆明开往大理的466次列车徐徐开动,谢过那个帮我把背包举上行李架的姑娘,躺在铺上,稍稍舒了口气儿,不知下午在昆明办理托运到丽江的四个大货包是不是与我一样也在路上了。真正是跟自己过不去,为了物美价廉,大老远地跑到昆明进货,三天来,马不停蹄,采购了整整四大货包东西,托运前打包时,又不失时机地跑到附近的农贸市场,拎回几个土陶罐,硬塞进就快撑得要爆炸的货包里。
1月21日早7点,下了火车,来到祖儿住的大理四季客栈,十分不好意思地吵醒了还在梦中且病着的祖儿,两人合衣并头躺在她的床上,嘁嘁嚓嚓地交换了一早晨的再相见的兴奋。担心吵着同房间的其他人,8点,天刚亮,我就离开了客栈。
来大理的主要任务是采购土布用于店里的装饰。可是,才8点,街上还是一片冷清,没有一家商店开门,只有几个睡眼惺忪的当地人三两地出现在街头,上哪里好呢?干脆去菜市场吧。每到一个小地方,逛菜市场可是我的一大爱好,那里,往往会有让人耳红心跳的便宜又意外的发现,比如,在这天早晨的大理土产店我就发现了一些有当地色彩的日常生活劳动用品,象什么蓑衣啊、棕绳啊、斗笠啊、藤编及草编制品的。
溜达到城边,一样东西闯入眼中,那是一把我很早就想要的白色帆布木撑架的大阳伞。泸沽湖的阳光十分炽烈,如果在湖边我的家门前种这样一把盛开如白菊般的伞,下面再放两把躺椅,有闲地时候,躺在伞下的椅上,读书、听音乐、聊天、看湖水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发呆,那一刻该有多么惬意!被自己营造出的美妙景象催逼着,我向那一大片白色走去。
伞属于一个早点摊,是卖早点的妇女撑来遮阳的,为了能跟她套上近乎,本已被一个当地咸粑粑撑饱的我又硬着头皮向她买了一个硕大的甜粑粑,边吃边聊,向妇女问讯伞的事。那妇女说伞是前几个月向大理城外一个村庄的手工作坊订作的,一般订作后不能马上取到,经常要等很久,而现在马上要过年,人家已经不接活儿了。失望极了。
突然,心头一念闪过,不如干脆就将她这把伞买下?小心翼翼地提出我的想法,那妇女很羞涩地摇摇头,说卖给我她就没的伞用了。可,可我真的是那么想要这把伞啊,此时一点没考虑如何运输这伞回里格,脑袋里已被那幅湖边伞下逍遥的美景完全征服,不容商量地。看来只有好好求她卖给我了,于是告诉她自己在泸沽湖开店,十分需要一把这样的伞。跟她说,她以后还可以再去订作,而我离得这么远,订作起来不如她方便。可能是我口气的真诚,也可能是她看我一个女人就象她一样,独自在外做生意,心起怜悯,最终,花220元买下了这把看着还很新的伞。妇女好心地还叫她丈夫骑车帮我把伞送回了四季客栈。
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把这把长近4米,重约30斤的伞运回里格我的家了。第二天一早7点,本买好票的回丽江的中巴,嫌人少不走了,又找了辆依维柯,人家司机一看我的伞,摇摇头,拒载。此时,时间已过去两个小时,好容易联系上一辆沃尔沃大巴,同意搭载,才扛着那伞气喘吁吁地踏上回丽江的路。折腾死人的阳伞!什么样的浪漫背后会很轻松呢?
第一次来大理古城,有点失望,并不仅仅因为那里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美观又便宜的土布。大理古城,论建筑、环境等整体气氛,都不如丽江,而阳光则更无法与里格我的家媲美。听说,大理喜洲镇的周城家家户户都做蜡染,价廉物美。于是中午时分,放弃古城,拦车去了26公里外的周城。果真,这里家家都有手工作坊,街上没有店铺,你要挨家去看去选,要注意地是,千万别让那些村里人带着去,据我观察,他们都是有回扣吃的,而不知情的外人往往会被他们貌似热心的介绍和帮忙挑选所打动,那么如此一番,付出高价是必然的。
淘到了一种砖红色土粗布,1.2米的幅宽,才6元/米,用它做我的窗帘应该是再恰当不过,喑哑自然而又不失妩媚。又随手买了几张很便宜的蜡染,就做桌布吧。抗着一编织口袋的各色布,满意地乘上返回大理的班车。才下午4点,倚在车座上,睡了多天以来最香甜的一觉。
各位购物狂姐妹们,再告诉你们一个法门,关于在古城如何花非常优惠的价格买自己中意的商品,那就是丢下你们漂亮的各色小包包,别怕累,也别怕丑,随便抗个大麻包,里面装什么都行,这样,店家会象对待我一样,以为你是来进货的姐妹,从而……比如,我在丽江费尽口舌花30元买的一个绣花小包,而当我抗着那从周城带回的大麻包出现在某店主面前时,同样的绣花包,人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当他的视线在我抗着的麻包上定格N秒后,开价,咳咳,10元……(另祝朋友们元宵节快乐!)
朵朵 2/15/2003
(配图文字:晴朗 摄,杯子就是这次在昆明夜市摊上18元买的6只一套的咖啡杯。)